半夏小說

第55章 沈貓被咬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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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沈貓被咬臉

宴世:“哦,沒關系。”

他溫和道。

可下一秒,潮水般的氣味忽然湧了上來。鹹濕又甜的氣息,像深海的霧在胸腔裏彌散開。沈钰胸口一悶,呼吸發緊,意識被一層柔軟的霧包裹住,昏昏沉沉。

他腿一軟,幾乎要掉下去。

被接住的瞬間,宴世:“小钰,你鍛煉太多,腿軟了。”

是鍛煉太多的原因嗎?

沈钰不知道,他只知道腦袋越來越輕,像是整個人都被那股氣味拖進某個溫柔的深處。

宴世的指尖還扣在他腕上,微涼,細微的脈搏被按在掌心。

“小钰。”宴世低聲喚他。

沈钰擡頭,對上那雙近得幾乎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喜歡女生,對嗎?”

沈钰一愣,沒明白這問題為什麽突然冒出來。

宴世若有所思地點頭,眸色深了一分,“其實你也可以把我當成女生。”

沈钰還沒反應過來,宴世已經擡起他的手,輕輕放在胸口。那裏的肌肉結實而平穩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看。”宴世微笑着,神情極認真:“這也是胸。”

“觸感柔軟、溫熱、有脈搏。”

那句話像一根線,從耳邊滑進心髒,輕輕一拉,心跳就亂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宴世低聲道,呼吸極近,“不如考慮喜歡我?”

沈钰的大腦亂成一團,只剩下心跳的聲音在腦中一下一下撞擊。

宴世輕輕俯身。

“你聽,我的心,它跳得好快。”

空氣裏浮着淡淡的潮氣。沈钰的神經幾乎被那聲音纏繞,意識被一點點拖進深處。

然後,宴世俯下身。

呼吸貼着皮膚擦過,帶着潮濕的溫度。呼吸落在青年的頸側,很重的吮吸,沿着頸線一路蔓延,細微、真實,帶着近乎貪婪的輕顫。

沈钰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
他清楚地感到,自己體內有什麽溫熱、柔軟的情緒正在被一點點抽走。

那種感覺太奇怪了,像被輕輕吻走了一部分自己。

“別……別靠那麽近……”沈钰的聲音發顫,他伸手去推宴世的胸口。

那具身體幾乎紋絲不動。

反而,宴世的手從他腰後輕輕扣住,力道極輕,卻讓他無處可退。

心跳像被人捏在掌心,節奏亂成一團。沈钰的呼吸越來越淺,腦海一片空白,只覺得胸口發燙、意識發飄。

燈光搖曳。

他感覺那片光像海水一樣在流動,世界變得朦胧,像是被潮水一點點吞沒。

宴世垂眸注視他。沈钰的睫毛輕輕顫動,唇瓣半開,整個人陷在那種近乎失神的狀态中。

味道在空氣中蔓延。

那是獨屬于沈钰的氣息,乾淨、溫熱,卻在驚惶與慌亂的夾縫中透出一絲甜。

好香。

好甜。

宴世的呼吸開始亂了,幾乎是本能地靠近一點,又一點。他擡手,極輕地扶着沈钰的下颌,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:“小钰,看我。”

沈钰下意識擡眼。燈光打在宴世的睫毛上,影子輕輕晃動,他那雙眼深得像夜裏無風的海面。

“我可以親你嗎?”

親我?

不行……

因為親吻是要留給初戀的。

沈钰雖然意識模糊,但卻依舊撥浪鼓似的搖頭。

“我可以親你嗎?”

“不行……”

“我可以親你嗎?”

“不……行……”

“我可以……”

“有完沒完……”

沈钰受不了這翻來覆去的詢問了,難道這人以為問三遍,自己就會答應了嗎?

“你不可以親我!”沈钰擡眸瞪着看人。

“那我怎麽可以親你?”宴世:“或者……怎麽親你你才願意?”

“親臉?親耳朵?還是舌吻?”

這人怎麽滿腦子都是親!

沈钰心頭亂成一團。

宴世:“你不是說要對我道歉嗎?”

沈钰慫了。

模糊的意識裏,他隐約覺得,親臉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
臉而已,又不是別的地方。再不答應的話,這家夥大概就會像複讀機一樣,一遍又一遍地問。

“可以……親臉……”

他裝作鎮定,卻渾身無力:“你親臉吧……”

“嗯,謝謝小钰。”

宴世微笑,附身。

沈钰手心全是汗,身體僵得不敢動。然後一抹涼意貼在臉側。宴世的舌尖輕輕一碰,帶着細微的濕氣。溫熱的唇瓣緊接着落下,輕柔無害。

看吧,親臉也沒什麽大不了。

沈钰剛這麽想着,下一瞬,那帶着點兒肉感的臉頰便被輕輕含住。牙齒不輕不重地壓着,摩挲。

空無一人的換衣間裏,只剩下呼吸與心跳的交錯聲。沈钰聞到宴世那濃濃的潮水氣味,混合着異樣的甜味,纏繞在鼻腔。

而宴世正托着他的下巴,輕輕含着他的臉頰。

沈钰想推開他,可腰被禁锢得死死的。

這人是把自己當食物在吃了嗎?臉頰肉被輕咬着,沈钰含糊着:“可以了……親夠了嗎?”

不夠。

這怎麽夠?

宴世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青年整個人都吃進去。

怎麽會有人的臉頰都這麽軟,這麽嫩呢?

胸腔裏的沖動一點點燒起來。

“我能舌吻你嗎?”

沈钰警惕:“不行。”

親嘴巴……那可是初吻啊。

他心裏亂糟糟地想着。那種事,不可以。

而且舌吻是什麽……舌頭舔嘴唇嗎?

“哦……看來小钰也不是真心想對我道歉。”

空氣忽然一緊。

沈钰怔了怔。燈光變得暗淡,四周的影子在牆上緩緩蔓延。宴世的影子被無限拉長,邊緣随呼吸而波動。

深色的流動從宴世腳下蔓延,形狀無定,卻帶着柔軟而冷濕的質地。

“小钰,我很傷心。”

傷心?

沈钰先是茫然了一會兒,氣味再次滲入他的呼吸,他的腦子一片混沌,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滞澀。

再睜眼時,他幾乎看不清宴世的輪廓。沈钰想後退,卻發現雙腿軟得像被海水泡透。

影子在腳邊蠕動,蔓延。輕輕纏繞着他,将他推向宴世的懷中。

觸手壓着柔軟的嫩肉,吸盤吮吸着,根本是毫不留情。觸手中的青年皺着眉,腦海被香味侵入的爽感,讓他不斷地晃頭逃避。

“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
沈钰卻連思考都快做不到了。香味已經完全控制了他的神經,像極細的絲線鑽入腦海。

“只是,你都不願意讓我舌吻,說明不是真心實意想道歉。”

沈钰腦子暈得厲害,呼吸都帶着顫。香味不講道理地反複灌入沈钰的大腦,身體發熱,感知強烈。

他受不住了,抽抽搭搭:“真的不能親……”

“但真的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“我……再也不這樣了。”

“再也不怎樣了?”

“再也不……放你的鴿子了……”

“還有呢?”

“我……不會和女生去看電影了。”

“那你要和男生一起看電影?”

“唔,都不去……”沈钰的聲音發軟,像在夢呓。

“還有呢?”

“還有……還有……”

還有什麽?

沈钰想不出來了,直男腦袋現在已經完全過載了。

宴世輕聲:“還有……”

“把宴學長放在第一位。”

“宴學長請你吃飯,給你買衣服,為你講課,替你治病,還幫你解決身體上的問題……”

“沒有功勞,也有苦勞。難道不是嗎?”

沈钰的腦袋更轉不動了,思維在發熱中崩散,他下意識地搖頭,卻又不敢真的拒絕。

“那……我該……”他聲音發顫,“我該怎麽放在第一位?”

宴世沒有立刻回答。

沈钰的頭發被汗濕潤,貼在額前,眼尾泛着一點紅。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層薄霧,臉頰有一點點被自己咬出來的淺痕。

情緒正散發着誘人的波動,羞恥、困惑、無措,還有一點無意識的依賴。

這具身體,從唇到頸、從氣息到表情,全都被他染上了自己的味道。

宴世笑了笑:

“只看着我,就可以了。”

只看着我,只想着我。

只喜歡我,只屬于我。

永遠做我的獵物。

影子蔓延,幾乎是貪婪地将沈钰的香味吞了進去,可就在那股甜氣徹底進入胃底的瞬間……

嗡——

一陣刺痛猝然炸開,像是從靈魂深處剜出,瞬間刺穿腦海。

是神罰。

卡萊阿爾的神明正在……

冷冷看着他。

·

沈钰都記不清自己是怎麽回的宿舍。

只記得那天之後,渾身酸痛,好像真的鍛煉過度了一樣。

尤其是腰。

他在床上趴了整整兩天,連玩游戲的力氣都沒有。

可能是那天被宴世逮到,弄得太狼狽。沈钰見對方不發消息,心虛地發了幾條消息。

沈钰試探性地發了幾條。

【學長,今天在忙嗎?】

【要不要一起吃飯?】

【……學長?】

對面倒是回了。

只是每次的回複都短短幾個字:

【在忙。】

【下次吧。】

【注意休息。】

……

糟了,把人惹生氣了。

沈钰趴在桌上,連着嘆了三口氣。他壓根記不清換衣間到底發生了什麽,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宿舍。

宴世說是他鍛煉過度,在更衣室直接睡着了,自己把他抱回去的。

他攥着手機,磨蹭了半天,還是拎起背包跑去了教學樓。

他手裏還留着宴世的課表。趁着那節課還沒下,他悄悄溜到窗外,探頭往裏看。

宴世坐在靠窗的位置,側臉線條乾淨,神情冷靜。

宴世正心煩意亂的聽着課。

自己……越界了。

雖然之前腦海裏有很多想法,可宴世都覺得是對獵物的想法,但當神罰降下的那一刻,宴世就徹底清醒了。

……

神罰意味着……他不只是把沈钰當成獵物。

可偏偏,此刻一陣熟悉的甜味從空氣中浮起。淡淡的、軟軟的,混着一點不安的顫動。

宴世的喉結滾了滾。

下課鈴響起。

沈钰像只小動物一樣湊上來,笑得有些緊張:“宴學長,今天去吃飯嗎?我請你。”

簡紹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,假裝忙着收書。

“我不餓。”

“真的嗎?我不信。”

宴世喉結滾動了下:“真的不餓,回去吧,我最近很忙。”

沈钰愣愣站在原地,看他起身離開。

回去的路上,沈钰越想越氣。

這個宴世真的是小家子氣!自己就只是惹他一次不高興而已!就這麽生氣、還不理人!

沈钰也來了脾氣。

既然你這麽對我,那我也不理你了!

恰好在這時,程鴻雲發來了消息:“小钰,要不要出去吃飯?”

沈钰原本來挺讨厭程鴻雲的

但這會兒,賭氣的情緒壓過了理智。

“去!”他啪地回了一個字。

宴狗!哼!

我又不只是認識你一個學長!!

天底下學長多的很!!

你不是唯一的!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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